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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谱双第三代传人:耐住寂寞 画出精神
脸谱双第三代传人:耐住寂寞 画出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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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竟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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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8-09-03 10:09
★★★

每年3月15日,双彦会回到他靠近通州的四合院中,在这里,他会待上8个月,一直到11月15日,这儿有将近一亩地,能做大一点的活儿,等到冬天他又会像候鸟一样,迁回他在城里的小房子中。因为小院里只有土暖气,太冷。

双彦说:“做这行,必须耐得住寂寞。”他说话很慢,屋子的每个空间都被挤满了,他的大个子因而显得突兀。双彦今年的作品已经全卖掉了,作为“脸谱双”的传人,他的作品比坊间的价格要高出10-50倍。如今,他一个月只能做4个大件,要买“脸谱双”的东西,最少3个月后交活,长的有时要一年。

  As a folk artist, Shuan Yan inherits the art of the mask making from his father, his family is famous for their art skil. Our journalist interviewed him and got his thoughts about the art.
   
脸谱和泥人是一回事

我的本名叫双燕,其实双彦的“彦”和“燕”是一个音,不过总被错念成四声。我的名字是我奶奶给起的,老一代满人有个习俗,以得知孩子诞生后第一眼看到的东西为名,当时我奶奶看到了燕子,所以就管我叫双燕。

小学时,一次老师在数学考试后批评我们班男生全把题做错了,而女生中,双燕等同学却做对了。全班哄堂大笑,于是,我回家吵着父母把名字给改了。

父亲双起翔,2006年被评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他是“脸谱双”的创始人。过去没有做脸谱这一行,父亲学的是泥人,因为爷爷去世早,父亲不得不很早就出来学艺,后来拜“泥人圣手”李荣山为师,李荣山是我父亲的舅舅,跟他学了三年半。舅公当时在东安市场摆摊,那里集中了老北京泥塑行所有高手。

双家脸谱有秘方

脸谱起于清,到民初非常盛行,也出了汪希福等大家,我父亲也跟汪先生学过。但从整体来看,脸谱在旧时代算不上一行,因为制作太简陋。

过去脸谱都用泥做,做大了太沉,此外泥的伸缩性大,达到11%-12%,这样很容易开裂,所以过去京剧脸谱最大也就3寸,不容易表现出人物的性格;过去颜色用得也不行,没有配方色,都是自己用颜料和胶一起配,比如泥人的底色是白的,胶大了容易起皮脱落,胶小了又爱脏,一蹭就会沾下一手颜料。如何配到恰到好处,一般艺人都不得法。

新中国成立后,一些艺人改用石膏来做脸谱,倒是能做大了,但石膏一碰就碎,不便摆放和收藏。以后又有人用纸浆来做脸谱,但纸的承重性能差,作品挂久了容易变形。后来,我父亲研究出了新的配方,双家的脸谱又轻又结实,能做很大尺寸的脸谱,这个配方是保密的,我只能告诉你它是用一种建筑材料改造而成。

画脸谱先要练书法

很多人不会欣赏脸谱,不知道好在哪儿,其实只要一对比,就能看出来。京剧脸谱有一定的程式,比如张飞,是十字脸,这个大框架不能动,但细节就比较自由了,比如眼眶宽窄,全看你对人物的理解。有的人画出来的脸谱就是死的,而有的人画出来的,能把一个人物的性格完全表现在脸上。

这首先要功力,画脸谱没10年以上工夫不行;其次是悟性,画是可以练的,但要画出人物性格来,这就难了,有的可能是3年,有的可能是一辈子。关键是:你只是了解历史人物,还是真的理解了他们?这个就需要多少年的积累。
画脸谱首先要练一段时间书法,把手练稳了就可以画了。刚开始都在泥坯子上画,画完了把泥重新和了,可以再用。有的人说,那不就是泥吗?那是他不懂,我们用的泥是胶泥,一般施工的时候能挖出来,我们就跟着大车走,看它把土卸在哪里,然后从中去找胶泥。生泥必须放2年后才能用,行话叫“去去泥性”,风吹日晒,这样泥将来才不爱裂,然后要放到缸中加水搅拌,把杂质去掉,滤出泥巴,还要用手揉到“发润”,才可以用。所以做泥人的泥,也没那么简单。

脸谱有基本程式,但细节要靠琢磨,这就像书法家一样,字体都有规范,人人会写,但书法家写的才叫艺术。“脸谱双”的脸谱,画的就是精神,一比你就能读出来了。

我父亲重塑了北京兔爷

今天市面上的北京兔爷,全是仿造我们双家的样式做出来的。因为到1985年时,国内已经没有人能做兔爷了,兔爷究竟长什么样,大家不太清楚。我父亲在几位老先生的帮助下,先后做了3个版本,不断修改,终于恢复了“兔爷”的原貌。今天流行最广的骑虎的兔爷都以我父亲做的为蓝本。

北京人崇拜兔爷有来历,相传玉兔平时在月宫捣药,有一年北京闹瘟疫,玉兔下凡给大家治病,可是它一身白,谁都不让进门,它只好去庙里借神像的盔甲,所以后来兔爷大都是一身戎装。至于兔奶奶,那是不懂的人编出来的,兔爷是月亮里的玉兔,哪儿有老伴?

好多人问,双家这个怎么没“申遗”,问题是我们也不知道该找谁去,也没人问过我们啊?北京的京剧脸谱制作技艺也存在着失传的风险,但今天收徒不容易,脸谱这个东西不是一天的功夫,比如你学3年,这3年你吃什么去?除非你非常喜欢这个,又不以此为职业,这样的徒弟不好找。

双家的作品上世纪80年代作为国礼送给了联合国,此外,中国美术馆和日本、英国、美国等国家的美术馆也收藏了我们不少作品,仅中国美术馆就收藏了我父亲300多件作品。

竞报记者陈辉

关于脸谱

双家的脸谱做得慢,因为是艺术创作,不是“行活”,最麻烦的是脸谱头上的摆件,有的人直接买盔头,在脸谱上一挂,看着是挺花哨,但盔头是在舞台上戴的,给座位远的观众看的,放在脸谱上就太艳丽了,压得人物表情都显不出来了。所以脸谱双都是自己配零件,使它能为传达人物精神的目的服务。

关于泥塑

北京泥塑和天津的泥人张不是一回事,北京泥塑有自己的特点,造型古朴传统,主要是装饰性的,不长于写实,多是“带福回家”、“年年有余”一类的吉祥图案。过去京剧脸谱全是用泥捏的,并没有单独成一行,过去说脸谱就是泥人,泥人就包括脸谱。

谁是双彦?

双彦,1958年生,满族人。双氏泥人、脸谱艺术的第三代传人,自幼随父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双起翔学习泥塑脸谱,至今已四十余年。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又揉进了现代审美意识,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作品多次参加国内外展览和演示,一些作品被爱好者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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