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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拉”与“八大姓”
“哈拉”与“八大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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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辽宁满族史话》辽宁少数民族史话从书,辽宁民族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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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8-11-07 21:50
★★★

满语称姓氏为“哈拉”,比如“关姓”就叫“关尔佳哈拉”,佟姓就叫“佟佳哈拉”等等。过去的八旗满洲人家,小孩刚会学话时,家中的大人就会教他们说自己家是什么“哈拉”、什么“牛录”(佐领),实际上就是教育孩子知道自己的血缘归属和行政归属。

现代满族人的姓氏虽然绝大部分都是与汉族类似的单字姓,但其来源可以分成几个方面,即女真姓、汉姓、蒙古姓、朝鲜姓等。其中最有特色、演变也最复杂的,是大多数八旗满洲人的“老姓”,即来源于明末女真族的姓氏。

满族的“老姓”原本都是满语,音译成汉字大多为二至五字,如富察、完颜、瓜尔佳、钮祜禄、那木都鲁、爱新觉罗、伊尔根觉罗、嘉木湖觉罗等等。在清代官修(八旗满洲氏族通谱)中,这样的姓氏共有600个左右。其来源比较复杂,但大部分是以地为氏,即以所居地名做本氏族的名称,后来这些有共同血缘关系的人就以此为姓(哈拉)。有一些本来相同的姓氏,因其支族迁移他地而且人口日多,又将地名(部族名)冠于原有姓氏之前,分为新的姓氏。典型的如那拉(纳喇)氏,就有叶赫那拉、哈达那拉、乌拉那拉、辉发那拉等,都成为相对独立的姓氏。此外如爱新觉罗氏与觉尔察氏、马佳氏与费莫氏等,都是原本具有共同血缘关系,因某种社会的或自然的原因而划分为不同姓氏。还有许多姓氏有另外的来源,如完颜氏、富察氏是金代女真人中即已有的姓氏;梅赫勒(蛇)、钮祜禄(狼)、尼玛察(羊)等与动植物名有关的可能与氏族图腾崇拜物相关,等等。

清代八旗满洲和八旗蒙古人的习惯,是在绝大多数场合下都只称名不冠姓。只有在填报户籍、履历等特殊情况下,才在名字后面注上“某某氏”。所以,当时并没有诸如“爱新觉罗.弘历”、“瓜尔佳.荣禄”形式的写法和称呼。直至民国初年,满族人因为社会地位的改变和求职谋生的需要,设法缩小与汉族人在姓名形式上的区别,许多人开始用单个汉字的姓冠于名字之前,有了连称的姓名,变为新的习俗。这种“姓”的来源大致有以下几个途径:一是用老姓译音汉字的第一个字,如舒穆禄氏用“舒”、那拉氏用“那”、富察氏用“富”等。佟佳氏、马佳氏、章佳氏等则去掉“佳”字,用第一字为姓。二是用与老姓第一音节读音相近的汉字,而且一般都是选汉人较多用其为姓之字。如瓜尔佳用“关”、乌扎拉用“吴”、他他拉用“谭、唐”、巴牙喇用“白”等。三是将老姓满语译成单个汉字,如爱新觉罗用“金”、钮祜禄用“郎”等。另有一些较为特殊的情况。如抚顺、沈阳地区的爱新觉罗氏皇族,多数冠“肇”姓,民间俗称“大尾巴肇”,以区别于“赵”字。其原因据说是因为本姓氏始祖孟特穆在清代被迫尊为“肇祖原皇帝”,这些后代便取其庙号首字用为姓。

现根据调查,将辽宁地区人口较多且有一定普遍姓的满族老姓改汉式单字姓情况列举如下:

那拉:那
富察:富、傅
完颜:汪、王
费莫:马
乌雅:吴、乌
董鄂:董
瓜尔佳:关
索绰罗:索
赫舍里:赫、何
钮枯禄:郎、钮
他他拉:谭、陶、唐
舒穆禄:舒、孙、徐
乌扎拉:吴、乌
觉尔察:肇
石玛拉:石
郭洛罗:郭
索绰罗:索、曹
尼玛察:杨、榆
宁古塔:宁、刘
托合洛:陶
喜他拉:肇、奚
穆尔察:穆
爱新觉罗:肇、金
那木都鲁:那、南
“某佳氏”去掉“佳”字为某氏
某某觉罗氏多改为“赵”

除上述较有规律可循者外,近现代满族人中还有许多是“随名姓”,即用本家族某代祖先名字的第一个字为后代之单字汉式姓,而且这个“姓”与其家族老姓并无任何关系。如新宾永陵喜他拉氏的一支,以其十世祖图黑名字的第一字“图”为汉式姓;凤城章佳氏的一支以其十世祖车金保名字的第一字“车”为汉式姓;凤城赫舍里氏的一支以其始祖康奇郎名字的第一字“康”为汉式姓;海城萨克达氏的一支以其始祖里富哈名字的第一字“里”为汉式姓,等等。清代八旗满洲人取名习惯主要有三种:一是满语名,大多数有一定含意,如费扬古为“老儿子”、乌尔恭阿为“喜悦”、阿克敦为“强壮有力”等等。二是以孩子出生时祖父年龄的数字为其名,如七十一、六十三等等。三是接受汉文化后所取的汉字名,以两字最为常见,而且喜用福、禄、寿、喜、吉、庆、祥、瑞,兴、盛、隆、裕、恩、德、山、海等带有吉祥寓意的字。民国以来许多很“怪”的满族汉式姓,即是由此衍生出的“随名姓”,而且由于年深日久,别人甚至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本家族的老姓是什么。如沈阳著名的辛亥革命志士宝昆,因其父名恒泰,而按随名姓之俗被称为恒宝昆,但其家族的真实姓氏却很难查考。同时,现代满族中有许多人是汉军八旗人的后代,他们所用的汉族姓氏与一些八旗满洲人所用的“汉式姓”在形式上很难分辨,但其性质却是完全不同的。满族姓氏中这些复杂的变化,也从一个方面反映了这个民族所经历的历史和文化变迁。

在辽宁地区,还流传有“满洲八大姓”的说法。通常是以佟(佟佳氏)、关(瓜尔佳氏)、马(马佳氏)、索(索绰罗氏)、齐(齐佳氏)、富(富察氏)、那(那拉氏)、郎(钮枯禄氏)为“八大姓”,或称“八大家”、“八大朝臣”。也有的说法是以赵(伊尔根觉罗氏)代替齐(齐佳氏);此外还有“佟、关、马、索、赵、富、齐、郎”或“郎、关、马、赵、富、佟、齐、黄”等说法,其用意都是以这“八大姓”为满族中最著名或人口最多的姓氏。

“八大姓”之提出不知始于何时。较早见诸文献记载的是在<啸亭杂录)和<沈故)二书中“满洲八大姓”一则,“世传以瓜尔佳氏、钮枯禄氏、舒穆禄氏、董鄂氏、辉发氏、乌拉氏、伊尔根觉罗氏、马佳氏为满洲八大家”。其中辉发、乌拉两氏应即那拉氏,与民间流传较广的相比,多了舒穆禄、董鄂两氏,而少了佟佳、齐佳两氏。

从调查的情况得知,上述各种“八大姓”说法中,除齐、索、黄、董等姓氏人数略少外,都是满族中的著姓大族,并且都有在清朝当过一品大员和皇后、皇妃、驸马的著名人物。如瓜尔佳氏有开国名臣费英东、劳萨;佟佳氏有开国名臣扈尔汉、佟养性,而且是康熙帝生母的氏族,清初有“佟半朝”之称;钮祜禄氏有开国名臣额亦都,而且是乾隆帝生母氏族;那拉氏是努尔哈赤皇后(皇太极之母)和大妃(多尔衮之母)的氏族,也是海西女真四部贝勒的姓氏;富察氏是努尔哈赤第二位皇后和乾隆帝正宫皇后的氏族,乾隆时有傅恒、福康安等名臣;马佳氏有开国名臣图海;伊尔根觉罗氏有开国名臣噶盖;舒穆禄氏有开国名臣扬古利,等等。况且这些都是满族中人口较多的姓氏,列入“八大姓”中也是顺理成章的。至于清朝最显赫的氏族——爱新觉罗氏,之所以没有列入其中,可能是因其居于“皇族”高位,不便与其他姓氏列在一起“平起平坐”。据此似乎也可以推断,“满洲八大姓”之说,是从清朝即已开始流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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